Sunday, January 17, 2010

转眼为耳


你我都处在一个歌颂影象,贬低言语的视觉文化之下,已经到了没有影象就不行的地步。影象已支配我们的生活,它已潜越上帝的地位,让人只注意超真实的世界,对不见的世界全然蔑视。本来与不可见的上帝建立关系已经相当困难,在视觉文化的推波助澜之下,人与上帝的距离越离越远.

我并不全然反对影象或高科技文化,我所反对的是它的骄横越界,把言语所建构的世界全然地潜夺过来,使人无法分辨见实的世界与真意的世界;更霸道的认为影象的世界是唯一的世界。影象只是言语的辅助,而不是颠倒位置,影象本身不能自我解说的,它所建构的世界是平面化的世界。

人对言语的不尊重,是不是源自于言语已成为政客的宣传工具,加上他们的言语大都是假话与空话?还是讲台上太多言之无物的陈腔滥调或故弄玄虚的言辞,使人忽视言语的重要性?还是讲台上的言语跟说话者的内心及行动脱轨,影响人对言语的不信任,而不仅是因影象文化坐大之影响?上帝用言语创造世界,用言语救赎,也用言语塑造我们的生命,以上的元素岂不是说明了上帝所重视的是什么?祂并不是用一大堆毫无感情的言语/文字把天上的资讯刻板说地出来,而是非常个人性的,用极有感情的言语及鲜活的生命力,且深刻的用言语与人建立活的关系。当讲台只传讲一大堆毫无生命的资讯时,会不会让会众离上帝愈远?会不会重视视觉/神迹奇事而轻视言语,对长久牧养而看不见果效的牧师是极大的诱惑?作为一位上帝言语的代言人,当人对言语已失去信心时,岂不是极具挑战?当人对言语没有耐性时,我们并没有先看见言语有其超越时代的普遍价值,甚至上帝如何用言语塑造生命的真正的底蕴都没有下功夫,就退而求次与流行文化接轨?

「今天任何人要挽救人类,要先挽救人对言语的态度。」

~Jurgen Moltmann

王牧师

19. 11.03

Saturday, January 16, 2010

朝圣者


我喜欢旅游,因为万水千山都有情。旅游是生命旅程中一个小小的缩影;有惊叹、惊艳、惊心,但有时也有平淡无奇、被定规刻板的窘境,平时的生活常处在不确定性里 (unsettling),甚至是很飘渺、若有若无似的,旅游则不同。它已经有一个预先仔细编排好的行程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给人很有踏实感,就是有差错,还有后备支援。人不能长久忍受生命中的无常和不可知与太多的可能性,有时也要过一种表面看起来相当刻板且被定规的生活,如:旅游,以平衡一下,让自己去体验一下「人造」的人生旅程。

长久活在被定规的生活里,会不会令人厌倦?真实的人生是一趟的朝圣之旅,它是无法预先排演的,没有行程表。整个过程无法用言语说得清楚,就是走完一生也无法用最准确与精确的言语说个清楚。如果人生是一越旅行团,样样是「有迹可寻」的、被安排妥当的、样样都有明确答案的,人还有时间与空间专注上帝吗?真实的人生常有无常与可能性,上帝并没有把生命的未知预先让我们知道,祂知道人最宝贵的经验,都是经过努力与痛苦而得享的成果,就是走到山穷水尽,没有现成的支援时,祂只有保证就在下步那里等着我们,供应我们有时都没有察觉的支援,祂给予的福祉有时并没有按照我们想要的赐下来,因为有时我们根本都不知道什么对我们较有益

这一超到上海、杭州、苏州、江南水乡之游,全团的旅费全由你们支付,谢谢你们给予的优握,铭感于心。

「人生似走一趟:向前看是朦朦胧胧的,但往后看却是清清楚楚的。」

-林治平

王牧师

29.10.03

Saturday, January 9, 2010

情牵江南水乡(二)


苏州的第一天,心情异常的宽松,因此起得早。用过早点,8.45am驱车前往虎丘山,是苏州标志性的旅游景点,是吴王葬身之地。苏轼曾说过:「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虎丘山的由来有两个传说:其一,它的全景像一只卧虎;其二,相传吴王的陵基旁守着一只虎。

此山丘种植了好多的香樟树,按葛小姐的解说,它是苏州的市树,无论你到哪一个角落都会遇见它。为何苏州人那么重视香樟树?原来背后有个感人的民间风俗。古时候,母亲生下女儿,父亲就在门前种一棵香樟树,等女儿长大成人出嫁那一天,把上一代为母亲种植的那一棵香樟树砍下(而不是为女儿种植的那一棵,因为还小)把它制成陪嫁品——家具,送给女儿。这样古朴的民风,藉着一棵树把父母亲那一份浓浓的爱鲜活地代代相传,也藉着清淡的香樟家具,提醒每一代缅怀着上一代的恩情,然后化作一缕缕的祝福于下一代。多么令人心折的民风。

10.10am离开虎丘山驱车前往寒山寺。此寺留下一首由张继所创作的一首诗叫《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在短短的28个字里,它告诉我们:在一个深秋宁静的夜半,一位失眠的旅客在姑苏城外的客船上,望着满天的霜气、江边的枫叶、江上的渔火发愁:寒山寺夜半钟声轻轻的敲破宁静,传到客船来,惹人愁上加愁,浓浓的愁绪穿越时空,依然荡漾在寒山寺内。

11.25am抵达苏州古典园林留园,是苏州众园林之一。古代中国式建筑物,尤其是富贵人家,庭院深宅,空间的设计是曲曲折折的,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望不见房子的全貌,真有【不识庐山真面目】之意境。留园中有优雅的阁楼、跌宕起伏的奇石假山、平静的人造湖、杨柳风情万种的风姿,还有宅内帘幕一重又一重,充分显示大户人家的气派。也难怪苏州的园林被誉为立体的画,凝固的诗。


王牧师

于苏州9. 10. 03

Friday, January 8, 2010

情牵江南水乡(一)

我喜欢旅游,因为万水千山都有一段凄迷动人的故事,每一座城市背后堆砌了许多精彩动感的生命故事,我喜欢去感悟那一份远古历史久久不息的生命憾动。

江南水乡之旅应从何处说起呢?1 08日晚上就与金发兄驱车前往马六甲堂之传道楼留宿,一整夜辗转反侧,好梦留人睡。4.30a.m与马六甲堂会友共乘一辆巴士直驱国际飞机场6.30am顺利抵达,办好手续,等了近2小时半后成功进入波音7772000 9.15am起飞,抵达上海蒲东国际飞机场已经是2.00pm了。

我们这一团共有43人,由领队志峰如母鸡带小鸡似的走出机场。机场外等着的葛小姐,是我们的全陪,已安排好旅游巴士载我们驱车前往苏州。我们的第一站非上海,而是离上海三小时以外的苏州。途中,葛小姐自我介绍后,就为我们介绍苏州:它有三个特色:著名的水乡古镇,拥有好多古城镇,是中国24名城之一;是园林城;拥有300多个湖泊,地理位置上,它位于长江三角中心地带。

5. 30pm抵达苏州,天色已转暗,气温在20℃至25℃之间。吃过晚餐后就在苏州阊门饭厅留宿。

以上每个片段都在一天内发生,整个行程勿匆,没有出奇的情节,也没有惊心动魄出轨的状况,一切都在「轨迹」里发生。第一天没有安排去景点参观,没有驻足停留,只是行色匆匆:是不是没有了景点就「没事发生」——心情或心灵没有多大的变化?生命的旅程能不能不只计算那些刻骨铭心的情境与心境?

沿途的乏味和空洞,是否也让它鲜活的涂染在生命的画布上?生命,本来就是,不是接下来的事而是现在正在进行的事:当我们能正视或专注当下时,生命中的乏味和空洞,会不会较暗淡了?但,生命中,没有了上帝,专注当下会不会很难?

王牧师

05.11.03

Tuesday, January 5, 2010

我想停顿(二)


我并非精疲力竭或「休息为了走更远的路」为由而想停顿,甚至也不是为了一个学位来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要以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有用、有价值,不是神造人的原意。但不可否认的,我也会跌进轻看自己内蕴生命力的试诱,只夸华而不实的外在表现。因此我要停顿,并不为了增添更多牧养教会纯技术性的资讯,而是在有条理的时间和空间,使我远离自身狂乱的活动而能清楚看见神已经做成或正进行的事。

我需要短暂的「离场」而有更多的时间进修充实自己,不然,我的生命很快就「打烊」了;把自己的工作与神的工作划上等号,甚至被工作的成果所驱策,而不假思索的以数目字来评估进步与否,那时我就只注目数字的多寡而忽视生机勃勃的生命。

我需要停顿,在有条有理的时间和空间里,使我与周遭的人分开,让你们有机会自行面对神,而不需我的推动与多管闲事。我们都不需要太多的专家来告诉我们如何做这做那,我们每天接触太多这些陈腐的言说,尤其是在讲台上的“know-how”与商业化社会所提的“know-how”相差不远。有时“专家”不在场,会使我们更容易分辫出【事件的神】与【观念化的神】之中的分别在哪里。

我要停顿的动机不是功利主义式的:保持高昂的表现,酬劳增加,恢复体力等。停顿,是为了能轻易地步入神做事的方式之中。


王牧师

24. 9. 03

我想停顿(一)

终于把教牧硕士两份研究文章写完,趁着去马神图书馆还书,就把那两份定我毕业与否的功课交上,心情如释重负,踏出门外的步履好轻松如天尽人愿,今年的10 18日,你将会在马神的毕业礼上遇见我。

回头去图书馆借书,一场的邂逅,遇到忘年之交、同窗好友,相约一起吃午餐。他问起明年安息年进修之事,我的回应是:还在挣扎,举棋不定。他就用自己过去进修神学硕士之前的挣扎与我共勉,还加上一句:「头出,身子就自然跟着出,」一妇产科座右铭,让身处生命一个极重要转折的我,多了一份向前迈步的勇气。

已经有一段的时日想着要如何去善用明年的安息年。从神学院出来已经十年了,今年算是一个阶段的小结,明年是另一阶段开始之前的一个停顿。我要回到神所定规创造的节奏里——恩典先于工作,让自己的生命在休息状态之下去完成。让自己在完全无所「生产」状况下,更能注意神已经做成和正在进行的作为,而不随意强夺祂的荣耀。

Donald Barnhouse曾说:“假如我只有五年事奉的生命,我会用上三年时间读书作准备。”耶稣用了30年时间「不事生产」,只为了三年的牧羊而准备。他们是否留下放诸四海皆准的公律:行大事之前,必须要有守静的时间?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我想停顿……

(待续)

「安息日必需遵守,这命令使我们主观地体验‘是什么’ 比‘做什么’更重要」~Norman Brown

王牧师

04. 9. 03

Sunday, January 3, 2010

生命总有伤痛时


【神受世上的事物所感动和影响,并且相应地作出反应。世上的事和人的行为会使祂喜乐,或者使祂愉快、忧愁、怒。祂并没有使人觉得祂采取超然的姿态去审判世界,祂的反应是积极的、全然投入且充满生命力的,也因此世事的价值得以肯定。】(Abraham I. Heschel)

就是因着祂全情投入在人与事物中,一切就显着不能被忽视的价值与意义,这当然也包括了我们都认为很难跟意义拉上关系的苦难。的确是个事实,痛苦是一大败笔,祂为什么在这美好的世界把痛苦加进去,把世界搞得一团糟,如果没有痛苦和苦难,信靠与尊崇祂就容易多了,苦难有意义吗?它本身不会加深人与神的关系,反而会使人朝向反方向走,它甚至摧毁人性,使人满心怨毒。

有趣的是,圣经对于伤痛这问题几乎没有提供任何抽象或哲学式的答案,甚至也不为苦痛辩解,是不是说明苦痛本身并不是一项待解决的【问题】?一般上我们都认为苦难反映出【有问题】——通常与疾病同类、一种缺陷或显示出哪里出了毛病,总之,都是较负面的理解。圣经或上帝不喜欢陈腔滥调或很抽离的去谈论【苦痛是什么】或【如何减少苦难】一大堆偏离真实生命一大截的命题。因为圣经一致的立场:「把痛苦当作是‘问题’,在贬抑人性,以俯就的姿态忙着纠正受苦者,是贬低受苦者的生命;而用坚定、安静而满有信心地认真看待苦难,并陪伴受苦者等候黎明的到来,则最能赋予苦难的意义」(Eugene Peterson)因此,圣经一谈论到伤痛时,大都是“教牧性”的——同舟共济式的支持。因为苦痛在那里,祂也在那里;祂是受苦式的参于在你我的伤痛中,而没有急切的去处理。

「哀痛是人的一种普遍基本的成分,它就需要经历到底而非克服或医治。」

Cova1 Macdonald

王牧师

28.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