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2, 2009

徘徊虚实之间



去年全球共有19位记者殉职,其中大部分是因为报道了敏感课题或揭发真相,诸如揭发哥伦比亚、菲律宾、俄罗斯及巴基斯坦等国家官员的罪行及贪污腐败的恶行,而遭报复寻仇,死于非命。(参星洲日报,0341日)

就在香港爆发非典型肺炎之际,《亚洲华尔街日报》指责中国政府推搪和不负责任,甚至隐瞒事情真相,是让非典扩散的主因。(参亚洲周刊,24-30 Mac 03,页22

当美国向伊拉克开战之际,主流媒体都被政府掌控,所报道的都不是事实的真相,以便可以把血腥的战争合理化。

人的本性就是爱掩饰真相,但常常在掩饰中换来更沉重的代价,也常常是掩饰事实比揭发真相所换取的代价更深远,但,吊诡的是人宁愿选择‘长痛’的蒙蔽真相而不选择‘短痛’的揭露事实真相。当初若中国广东省有关部门大刀阔斧地把有关的疫情公布于世,让世界卫生组织采取进一步行动,相信代价不像现在这般沉重。

可以这样说,创世纪的信息就是揭发真相的一卷书,到约瑟的事迹,此信息还没有终止,还不断透过情节的铺排而被引发。约瑟的哥哥们尝试要改写约瑟的命运(或者更贴切的说法是,不让事实发生),所换取的代价是一个生命的创伤,甚至是42章极沉重的结果。

在一个虚虚实实的世界里,真实的事往往因方便而被人所弃,我们应选择,无论方便不方便都要揭发真相,在未揭发真相之前,岂不应每一天先在神面前坦诚相向,请祂来揭发我们心灵深处的阴暗面,以便徘徊虚实之间的那一刹那不至于假多过于真。

【我们的生活里,个人的时间愈少而愈多在大众面前时,就愈容易伪装。】 - Eugene Peterson

王牧师

3/4/2003

Tuesday, September 1, 2009

设线


我们都善于设线,以表达身份、尊严、存在。我们的穿扮、习俗、合宜的言语、不同场合宗教或非宗教的礼仪,或者非选择性的界线:种族、语言、性别等,都是我们生存中必须有的限制,以便我们都有一个合宜的位置去肯定身份与存在。

犹太民族在设线上最为执著,也很独特。他们用「洁」与「不洁」来表达界线或归类。非犹太人是「不洁」,因为他们在「盟约」之外。痳疯病人的「不洁」,不在病源上或卫生之故,因为他们是在正常人的界线之外。猪是「不洁」的动物,因为它跟一般上的动物是分蹄与倒嚼不同(猪分蹄不倒嚼),不是它外形惹人憎恶或生性肮脏而不洁。上帝给予他们设线或分别,背后的意义是表达分别为圣的身份,持守饮食、习俗、节期、礼仪上的界线是提醒他们与上帝立约的身份。

可是,设线与隔阂只是一线之差,设线可以成为孕育鄙夷、排斥、偏见的借口。我们的种族隔离主义、种族的屠杀、种族主义,都是在这伟大目的掩护下,让各种邪恶有了理由。设线本身是必须的,是人性的表达,可是僵化的设线就成为压迫、杀害的工具。就如耶稣时代的宗教师,持守界线导致失去同情心,当他们发现耶稣在安息日治病、触摸痳疯病人、与税吏在一起时,就怒火填胸,甚至要除灭祂的理由是祂让设线不阻隔关系。

在我国将来临的国庆日,一群爱国的本土导演制作了一系列反种族的15Malaysia的短片,为了唤醒国民不要为了持守僵硬的种族及政治课题上的界线而当掉已有的幸福。上帝常在价值纷乱,设线成为邪恶的工具时,都会兴起一小撮的人,用电影、广告、网站针砭时弊。当政客在补选时散发偏激的种族言论,在表格上删除种族与宗教栏,国家独立了52年,种族与宗教的偏激言论还不断,我们当如何回应呢?或许在主日崇拜时,播放Yasmin Ahmad [Chocolate]的遗作,以纪念她在种族和融上所付上的努力,甚至抗议「玩火」的言论。

王有仁

21.08.09

Monday, August 24, 2009

追悼Yasmin


大马著名导演Yasmin Ahmad是上帝给大马人的一份独特且辛辣的礼物,可是在2009726日晚上1125分悄然而逝,在世寄居51载。她生前从事电视广告制作26年,直到她的父亲病倒了,就为父母亲拍了首部电影(爱到眼茫茫),隔年2004年拍了(单眼皮),凭此部电影,她的电影才华受肯定,获得法国Creteil国际女性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参星洲,2009727日国内版)接着二部曲作品2006年作品)更打响了她在本国与国际的知名度,不只在本国甚至国际各大影展展现异彩,分别拿下了第十八与第十九届大马电影节最佳电影奖,可是却在主流马来报章引起轩然大波,她作品的不分种族与宗教的意识形态,竟成为鞭挞的对象。

无论是广告短片与电影,Yasmin的作品皆以推动跨种族的交流,打破肤色与宗教的隔阂为贯彻的主题。这种毫不顾忌的碰触极敏感的种族与宗教的议题,难怪在许多政客与卫道人士眼前,她的作品过于辛辣与「离经叛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政客为了获取廉价的掌声,用种族课题来煽动、挑衅等方式来蛊惑百姓的情绪,可以藉着她的作品「弃邪归正」。

社评家张以勤如此评述Yasmin的作品风格:「没有海枯石烂的爱情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爱国情操、没有说教、也没有煽情的民族大义,只用淡雅、质朴、真诚的叙述手法,呈现最简单、最平凡,关于各种族日常生活的一些故事。」(参亚洲周刊,200989日,页47)在她的作品中,一定有马来人,华人及印度人的演出,甚至马来语、华语、印度语、英语,还有方言参杂一块,以呈现大马社会真实面貌。她的作品没有陈腔滥调,就是因为她用一颗很单纯的心呈现一个老早就在你我身边出现过的人与事。当我们观赏她的作品后,会惊觉原来种族的和谐就是那么自然与简单,不需要一大堆空洞的口号,一大堆的计划,它就在我们的身边。

她的猝逝,固然是个遗憾,但不是空遗憾,至少,她对这块土地上所付出的努力,所有的用心都化成令每个大马人民刻骨铭心的作品,她那浑厚真诚的用心将不会失去和被遗忘。她的作品依然考验我们对待「非我族类」的态度……。

王有仁

11.08.09